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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兰容若最后的女人:你伴我一程,我念你一生

dannytian 2018-8-23 14:42 292
摘要:   惆怅凄凄秋暮天。萧条离别后,已经年。乌丝旧咏细生怜。梦魂飞故国、不能前。  无穷幽怨类啼鹃。总教多血泪,亦徒然。桂分连理绝姻缘。独窥天上月、几回圆。  这首《朝玉阶》的作者不是容若,但却是与他极其 ...
  惆怅凄凄秋暮天。萧条离别后,已经年。乌丝旧咏细生怜。梦魂飞故国、不能前。

  无穷幽怨类啼鹃。总教多血泪,亦徒然。桂分连理绝姻缘。独窥天上月、几回圆。

  这首《朝玉阶》的作者不是容若,但却是与他极其相关的一个人所作。

  从这首词的表面上来看,忧伤惆怅的感觉颇浓,隐隐可见“哀婉顽艳”之风。

  她便是容若短暂的生命中,最后的一个女人。

  她才情倾江南,清丽得如水中摇曳的一朵素莲,只因那朝偶回顾,一遇容若误终身。

  从此后,生也相许,死也相许,成为容若心中一朵盛开的洁白的花。

  锦瑟年华谁与度,无痕春梦君为开。

  她叫沈宛,字玉蝉,浙江乌程人,江南名妓,生平资料甚少,留词仅五首,但已显出其过人的才华和聪慧。

  至于她是因何而入青楼,已经无证可考。

  几年后,整个江南都知道了这位沈宛姑娘,她不仅人如梅花吐艳,为人更是清雅如兰,还写得一手好诗词,并且精通音律,偏又生得一副好嗓子。

  那一日,因康熙帝圣驾于江南,容若自然亦由京城来到江南,趁机好好在江南游玩一番,领略下这江南的美景,还有,江南的美女。

  容若久闻江南的才女很多,尤其是青楼中的女子,更是有卧虎藏龙之辈,不可小觑。

  顾贞观闻知容若的心思,只是神秘一笑,说,要见佳人不难,要见才女也不难,要见女女佳人更是不难,当即推荐了沈宛。

  这沈宛向来只卖艺不卖身,堪比前朝李香君,常以梅花自喻,清高淡雅,毫不媚俗。

  她的院落颇为清幽,不似别处鱼龙混杂,喧嚣嘈杂,来此处的基本都是吟诗作赋的青年才俊。

  因她喜爱梅花,所以她的院落之中也种植了很多的梅花,每当严冬之时,梅花绽放,她便喜欢在幽静的雪夜,抱着琴,坐在梅树下,清淡淡地弹起了琴来。

  撑伞的婢女,立在一旁,心中自是总也不懂她的心绪。

  她弹的曲子也如她的人一般,不是淫词艳曲,而是清雅的《诗经》。

  而在《诗经》中,她又是最喜欢这首《淇奥》,喜欢它的空灵孤寂,喜欢它的悠远绵长,喜欢它如君子般的淡淡幽香。

  “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。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”

  这是《诗经*卫风》中的句子,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句话,二十个字,却是一个完美男子的形象勾勒得让人眼前一亮。

  在淇水弯弯的水边,生长着一片片翠绿的竹子。在竹林的边上,有一个男子俊美得如切磋过的象牙,温润得如琢磨过的美玉一般。

  这样的夜晚,弹奏着这般空灵淡雅又带着点点向往和无奈的曲子,沈宛的心中想着的心事,怕是我们都能看穿。

  她希望自己也能遇见那样的一个人,一个君子,一个才华横溢,风流倜傥,像切磋过的象牙,像琢磨过的美玉一般的男子。

  可是,她的心事虽然明了,只是终究未曾遇见良人。

  这样的夜晚,不知过了多久,她只知道自己从春弹到夏,从秋弹到冬,那一帘美丽得五彩珍珠一般的心事,一直空虚叹。

  最终,恰似那,遮不住的青山隐隐,流不断的绿水悠悠。

  然而,在这一年,她遇见了他,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子。

  那日,容若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,在江南如烟似雾的细雨中,撑着一把油纸伞,与顾贞观进了沈宛栖身的青楼。

  鸨母认得顾贞观,当下便将两人请进了屋内。

  顾贞观是此处的常客,鸨母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意,二话没说,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沈宛居住的院落。

  沈宛听闻来人是她心仪的才子,不由满心欢喜,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地看他,眼眸深处载着一船斑斓的星辉,唇角那抹淡淡的笑,似春水般柔情。

  她也是个出色的女子,虽然身在风尘,却未染一丝风尘之气,如出自淤泥的莲花,娇而不媚,明艳生辉,眼底浸染的便是这江南的烟雨,如丝如雾。

  如何让我遇见你,在我最美丽的时候,能在自己最美丽的时候,遇见自己最心爱的人,这该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。

  她遇见了他,在杏花烟雨的江南岸边,在她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,豆蔻一样的年纪,娥眉秋波,红唇软语,落落大方得如同绿波中摇曳的莲,但她比莲又多了一分灵气。

  她在渴望着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,在那江南春雨如酥的季节,柳絮满天,云卷云舒。

  而他,一个眉宇间锁着淡淡的如这江南烟雨般忧愁的男子,剑眉入鬓,星目深沉,淡色的丝质锦袍将他略微显得清瘦的身躯映衬得更加单薄。

  但是,这些并没有将他的气质掩盖,他依旧是玉树临风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无法掩藏住的光华,仿佛那沉沉夜色中闪烁的明珠。

  黄昏后,打窗风雨停还骤,不寐乃眠愁。渐渐寒侵锦被,细细香消金兽。添段新愁和感旧,拼却红颜瘦。

  一曲《长命女》唱得珠圆玉润,宛转悠扬,容若听了之后,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却只是淡淡地问,此词尚未听过,不知是何人所作?

  沈宛大大方方地一笑,朗声回答:此乃妾身所作,拙劣之作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,在两位才子面前献丑,见笑了。

  顾贞观在一旁看着两人的眼神和动作,心中已经感觉到了沈宛对容若有情,而容若对沈宛亦是有意,两厢情愿,如今只欠一缕东风了。

 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这缕风还是得由他来吹,于是,他站起身,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,然后便将容若大大方方地介绍给了沈宛。

  她走到了容若的身前,用无比敬仰的眼光看着他,心中的那份感情,真真实实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。

  仿佛,她成了那立于短墙上玩弄着青梅的女子,身侧的杏花树白白粉粉的开满了枝桠,有风拂过,那花瓣儿便扑簌簌地落满了她的肩头,那一双美目不经意地看向了墙外道上的少年。少年骑着白马,沐浴着清晨淡淡的晨光,宛如天上的仙童降临到了人间。他看见了她,停马立白杨,与她相望。

  沈宛这个多情的女子,此刻是多么希望自己能与诗中的女子一般,收拾行囊,与心爱的人一起私奔到天涯。

  现在,良人就在她的面前,仿佛梦中一般,她看着他,双眸剪秋水,含着无限的痴情,还有迷惘和爱慕。

  她不是个矜持的女子,矜持得太多,往往会失去更多。

  她也不是个放荡的女子,她心比天高,比梅更孤傲。

  这样的女子,一旦遇见心仪的人,便如飞蛾扑火一般,纵然面前有一道深渊,她们也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,只为了那一瞬间的爱情,即便摔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

  当晚,容若便留在了沈宛姑娘的闺房之中,两人深情款款,良辰美景,不可虚度,浅饮小酌了几杯之后,轻纱罗帐轻轻垂下,唯有堂前的红烛在静静地燃烧。

  一夜风流,温语红唇,说不尽的情意绵绵,临走时,沈宛拉住了他的手,泪眼婆娑,问郎何时归。

  容若心中对她亦是百般爱怜,想起昨夜的温存,心中亦是不舍,将她拥在了怀中。

  清晨的雨滴落在了枝头,似她的泪水,一滴滴地落在了他的心上,让他的心也在滴着血。

  无奈,此次他的任务是保护康熙私巡,马虎不得,只盼在临走之前能再见一次沈宛,能将她带回京城,从此相依相守,任时光流逝,任春华老去,唯有伊人常在心间。

  所幸她慧眼识良人,容若没有失信于她,也没辜负她的一番真情,她终究还是跟随去了京城,入了纳兰府,成了容若的妾室。

  纳兰府中明灯高悬,大红的喜字贴满了窗棂,虽然北京城的冬天是寒冷的,刚刚一场大雪席卷了京城,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
  在这白色覆盖的季节,纳兰府中的红色显得格外的耀眼。

  喜庆的吹乐,震耳的鞭炮,一身大红的沈宛被抬进了纳兰府,开始了她新的生活,她坐在铺着锦被的床上,仿佛置身于梦中。

  这样就成了他的女人?她有点不置信。

  她悄悄的掀起了头巾的一角,轻轻地探视着房中的一切,红烛高燃,喜字随处可见,便是床上盖着的被子,都是绣了鸳鸯和牡丹的。

  她确实已经是他的女人了,真真实实地嫁到了他的府邸,从此再也不用相思,而可以真真切切地将他拥在怀中。

  外面不知谁家的孩童,在笑嘻嘻地唱着早生贵子的歌谣,听得她的心都禁不住如小鹿在撞,她是多想与他生个孩子,有着他的才华,有着她的面容,无论男女都是人中龙凤。

  不知坐了多久,终于听见了他的开门声,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,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
  他挑开了她的头巾,只见烛光微红地铺在她的面上,带着一抹胭脂的颜色,有着几分的俏,带着几分的娇,虽然淡淡地施了脂粉,并没有显得艳俗,却更多了一份韵味。

  他轻轻捧起了她的脸,如他们初次见面时一般,很是温柔。

  她嫣然一笑,眼波如秋水,风姿绰约。

  那一刻,说不尽的柔情蜜意,一齐涌上了她的心头,她紧紧地抱住他,用她娇弱的身躯,温暖他那颗忧伤的心,她想让他知道,她可以让他感觉到温暖,她希望能用她的温暖驱除他内心的忧伤。

  她说,我用青丝将你的指尖轻轻缠绕,用我这绕指柔将你痴痴缠住,缠缠绕绕,让你的心中只有我,让我做你心中的阳光。

  他只是抱住了她,紧紧地的拥抱着她,千般情万种爱都在此刻如狂风骤雨席卷向了她。

  只是,她是如何也不曾想到,这美好得触手已得的幸福会如此的短暂,短暂得如天边的浮云,风一吹就不见了,伸手去抓,却是只能抓住一手的空气。

  容若,那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子,每每见他在昏黄的油灯下看书写词,那专注的神情,那微微抿着的薄唇,那修长流利的身影,都是她心底最深的幸福。

  她也安心地做起了他的妻子,尽心地伺候他,让他从朝堂回来之后,便可以不用再为各种琐事费神。

  她居住在一处清幽之地,在这严寒的冬日,院中的梅树绽放着,红红白白的,很是妖娆,她喜欢在雪后寂静的夜里,踏着雪,与容若一起挑灯赏梅,或在着如水的夜色里,轻抚琴弦,清歌一曲,羡煞旁人。

  只是,她的心中也在隐隐担忧着,担忧着她心爱的男子会在某一天,会弃她而去,或者,另结了新欢。

  那一年是容若很开心的一年,也是他仕途上最不开心的一年。

  开心因为得沈宛这样的一个佳人,知其心,懂其意,在他忧伤之时,用红巾翠袖,揾英雄泪。不开心的便是面对官场上的那些小人们,看着他们一张张尔虞我诈阿谀奉承的嘴脸,满心的厌恶,且他的志向,远远不是一个侍卫所能满足的。

  无奈,虽心有豪情万千,渴望能建立功勋,纵马驰骋,笑对边关的风沙,背负着大漠的弯月,但也只是满腹志向空惆怅,委身做了个康熙身边的一个小小侍卫,终日郁郁不得志。

  幸好,沈宛懂他,用她贤惠灵巧的心,用她的体贴和关怀,给了他一份慰藉,给了他一个温柔乡,给了他一个心灵的归宿。

  琴弦颤动着,身影舞动着,这梅香浮动的清幽小院,是他暂时的温柔乡。

  他不是混迹青楼楚馆的落魄书生,他只是个怀才不遇的清高才子,能文能武,志高怀远,才华横溢,也曾“倚马斜桥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却不能一展抱负。

  虚负凌云万丈才,一生襟袍未曾开。

  只有这弹丸之地的温柔,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悲苦,那清浅的酒盏,斟满琥珀色的玉液,麻痹了他的神经,也麻痹了他那颗怀才不遇的心。

  这凄苦的严寒终于到了尽头,春天来了,这万物复苏的季节,却没有让他的心跟着复苏,却越发地愁肠百结。

  数月后,沈宛有了身孕,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也是他们的唯一的一个,只是很遗憾,他最终未能见到它的模样。

  容若走了,也带走了她无尽的思念,在每个灯火斑斓的夜晚,她抱着他们的孩子,泪湿衣襟,更深露重人未眠,孤灯长对孤魂。

  想起这短暂的数月时间,他给了她比一生还漫长的幸福,这幸福足够她一生去回味。

  他给了她家的温暖,给了她做妻子做母亲的快乐,也给了她无尽的失落和痛苦,茫茫长夜相思蚀骨,七月的天空阴霾涌动。

  即便如此,我想沈宛也终究是不悔的,他不是薄情寡义的风流浪子,他只是一个不该开在人间的富贵花,花开花谢,花谢花开,他终将会离去。

  她怎能忘记,他在知道她怀有身孕时,那一脸的欣喜,她想生个儿子,如他般的风流俊朗,才华横溢。他却说,女儿吧,如你般的温婉秀丽,知书达理。

  她听了心中甜甜的,如蜜一般的甜,她担心生了女儿他会不喜欢,不曾想,他却是那般地喜爱,因为那是他们的女儿。

  在得知她有身孕之后,每天他都陪伴在她的身边,嘘寒问暖,体贴关怀。

  只是,在夜深之时,他起身遥望天边的月,明朗的线条勾勒出他心底的忧伤。

  她是知道的,可是她只能在床上侧目看他,将眼泪往心里流。

  她懂他的愁,可是却帮不了他,只能这样在背后替他垂泪,只是,他不知道。

  犹记得新婚之夜,她曾想用她的爱来温暖他的心,让他的心从此不再惆怅,如今想来,只是一场遥不可及的烟花烫。

  她那微不足道的力量,是如何也不能改变他的。

  蜡烛有心还惜别,替人垂泪到天明。

  她多愿成为那堂前的明烛,替他流尽心中泪,将他那满腹的惆怅饮尽,让她来背负着他的忧伤,让他从此开心地度过每一天,不再郁郁寡欢。

  他喜欢穿着素净的衫子,在她的梅园中舞剑,剑风簌簌,将满树的梅花惊醒,一朵朵地飞在了空中,而后落下,落在那白茫茫的雪地上,如一点点鲜红的胭脂,落在了上面,触目惊心,烁热了她的眼,也刺痛了她的心。

  没有来由的痛,仿佛落在了她的心中,火辣辣地疼。

  他的武艺很好,可能是因他的身体中流淌着的是满人骁勇善战的血液,所以他不仅骑术箭术很好,连剑术都非常厉害。

  她常常站在房内看着,然后用素净的手将竹帘轻轻地撩起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,写满了幸福。

  她喜欢这个时候的容若,只有这个时候,他才是有激情的,他才会忘却了心中那股忧伤,他的剑回风流雪,他的眼神充满了壮志豪情,连那眼睛都变得有点红,闪着淡淡的光芒。

  仿佛,他正在立于大漠黄沙之中,身骑白马,笑对万千敌人,饮一口烈酒,将手中的剑高高扬起,向着敌人的军队狠狠地杀将过去。

  这清晨凉薄如水的雾气,映得他连的脸都有点模糊了,却让他那双颠倒众生的忧郁双眸,变得如浸染了江南的水雾一般,迷蒙蒙,水汪汪。

  只有这时候的容若,才是她心中最完美的情郎。

  可是,越是完美的,越不能长留人间,就好比那烟花,绽放于夜空,何其的美丽绚烂,却只有那么一瞬间,转眼即逝,化作了世上最永恒的孤寂。

  在这份长达很久的孤寂中,她都在思念着完美的他。

  那份思念像长河的落日大漠的悲箫,涨满了她的眼帘,弥漫了她的全身。

  让她眼里耳里心里都是他的影子,都是他温和的笑,都是忧郁的愁眉,都是他烟花不堪剪的落寞。

  如今,红颜已冷,才子已逝,但他的《饮水词》却长留人间,家家争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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